电话中乔冉声音甜蜜。
江月脸上的血色顿时一寸寸白了下去。
一年前，她确实不能接受程远祁断崖式分手，所以用了很多种方式找他。
可这一次，不是了。
她看着程远祁，喉中微涩，可还没说话，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。
“远祁。”
江月一顿，回头，就见一个女生走过来挽住程远祁的手臂。
那女生打量了她一眼，笑着问程远祁：“远祁，这是谁啊？”
她不认识江月，江月却认识她。
她是程远祁的女朋友，或者说，现女友——乔冉。
程远祁唇瓣微动：“前……”
“邻居。”
江月打断他，低声道：“我们只是前邻居。”
程远祁顿住，眸光沉了沉，没说什么。
乔冉闻言，笑着走到江月面前，伸手：“你好，我是远祁的未婚妻。”
未婚妻三个字她咬得很重。
江月低下头，看见乔冉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。
戒指上的粉钻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，深深刺痛了江月的眼。
她下意识问：“你们要结婚了？”
乔冉甜蜜地笑着：“是啊，远祁上个月刚向我求婚。”
“哦……恭喜啊。”
江月抬眸看向程远祁，故作轻松道：“日期是哪一天啊？”
程远祁看她片刻，淡淡说出了一个日期。
“7月1日。”
江月顿住，只觉得像是有一把刀狠狠ch j了她的心里。
她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。
7月1日。
那天是她，安乐死的日子。
7月1日，是一个很特殊的日期。
那天，是江月的生日。
三年前，也是那天，程远祁向她求了婚。
她或许永远也不会忘了那个夜晚。
蜡烛火光明明灭灭，蛋糕上画着她最爱的满天星辰……
二十三岁的程远祁跪在地上，无比虔诚地将所有家当全堆在她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车，这是我的房产证，这张卡里有我的所有资产。”
幽幽烛火映照他青涩的脸庞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她。
“我以为开口的时间地点很重要，后来才发现，其实唯一重要的只有你，我知道你一直想去瑞士，但我已经等不及了，我们可以在瑞士结婚，此刻，我只想知道……”
“江月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过往的画面，一帧一帧回放在她的眼前。
第3章
现在，他们如约一同站在了瑞士的土地上。
程远祁走向婚姻，而她，走向死亡。
江月看着程远祁，他还是那张脸，却再看不到过去的一点影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泪水疯狂在心里流淌，可脸上却没有一滴泪。
她笑着说：“恭喜，祝你们幸福。”
医院回廊的风声呜咽，不知道是在为谁哭泣。
从医院出来，江月去医疗机构送资料。
工作人员接过资料：“施行安乐死时，需要亲属在场……”
他说着看向江月无人的身后，目光顿了顿。
江月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一个人就可以了。”
工作人员没再说什么，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还有3天时间，你……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。”
离开机构后，江月接到了程远祁打来的电话。
她愣了几秒，才接起来。
电话那边没有说话，只有轻浅的呼吸声，可江月还是红了眼眶。
她暗骂自己没用，深吸一口气，才颤声喊道：“程远祁……”
下一刻，那边传来乔冉的声音：“不是他，是我啦。”
恍如一盆冷水从头淋下，江月猛地惊醒：“抱歉，有事吗？”
“明天我和程远祁去挑婚纱，他眼光不好，我身边也没有女性朋友，我想让你帮我一起挑，可以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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